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關於死亡

大馬導演Yasmin Ahmad去世,上網去看她的電影,看著,心裡充滿哀傷,充滿不捨,那麼美麗的生命。

我不認識她,我的哀傷,我的不捨,那美麗的生命,是我的感受。不是因為她。

是我自己,對我自己生命的感受。

她的死亡,她的突然去世,仍然年輕的生命,引發我對生命無常,我對死亡的無奈、無助及恐懼。引發我對生存的思考,我對生命的不捨。

許多朋友對我說,我不怕死,我怕死前痛苦,我怕需要被人照顧,怕需要依賴人。

我總笑。死是甚麼?乾乾淨淨消失?死聯繫整個生命,生命裡所有一切,個體的獨立;死的意義在於,你失去這所有一切。

如果是這樣,你怕不怕死亡?

都說了我存在主義,是死給予生。要懂得了死,才能懂得生。才能學習生命,學習生活。

人類的整個生命,都因為死亡的存在。為甚麼要創業?為甚麼要成功?為甚麼要成名?為甚麼要擁有?為甚麼要生孩子?為甚麼要尋找生命的意義?

因為死亡。因為有一天無可避免的,我們都死去。

所有的活動,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生命的延續,生命的意義。

Yasmin Ahmad的去世,讓我再一次檢視自己,我的生命,還有甚麼是我沒做到,如果這當下我突然去了,會遺憾的。

2009年7月19日 星期日

關於感受

講師曾經這麼說:「你不可以說你明白,你不是他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你只能想像你明白。」

因此對輔導對象,我不說「我明白」,我說「我想像」「我聽見你說」。

事實是,感同身受往往並不真的感同身受,我只能憑自己的感受去感受對方,而那到底是我的感受,不是對方的感受。我感受自己的感受想像他的感受如此,他的感受未必和我一模一樣。

因此,很多時候,當一個人非常悲傷或哀痛,坐在一旁,感受那悲傷與哀痛,那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生命中難以承受的重,是非常沉默的。往往,沒有言語可以形容。只能沉默以一顆心陪伴。

曾經一位年輕的女子對我說,恐懼在她身體每一個細胞。我不曾那麼具體感受恐懼,當她那麼說,我想像那感覺,那麼龐大,那麼無形,那麼無所不在;我說不出話。

往往,不說話的時候,極安靜的時候,才真正感受。

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一點感想

想做團體輔導的工作,今天跑去查有關團體輔導,和負責人談著話,被問輔導可有影響我的生命,腦裡閃現那伴侶被殺的當事人,一想起眼淚莫名冒起。

輔導裡所遇所見的人,深入影響我的生命。觸動我的生命。改變我的生命。

見到生命的陰暗面,極陰暗面。生命的殘酷。天地之不仁。

所有在輔導關係裡相遇的人,完成我的生命。

談話裡談起團體關係,啊我想念輔導班同學。那段時期,我們一同哭一同笑,我們對話,我們挑戰,我們共同經歷,所有創傷,許多喜怒哀樂。那麼親密。

那麼樣的親密,日常生活裡難覓。

我常想,那樣的經歷,那樣的親密,一次就是一輩子的一次。

那像秘密結社會。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我看見的你是我自己

如果你觀看別人的時間至多百分之十,而看你自己的百分之九十,這就是確切的修行了。
阿姜.查 〈阿姜.查的禪修世界〉


我看見的你是我自己。心理輔導裡是這麼說的。我們看見的別人,往往是自己內心的投射。自己所沒有的,在別人身上你會看不到。看不到,因為你所沒有的你無法體會。

所有你可以體會的,你所看見的別人,都得往自己內心看,看看自己那美麗的,或陰暗的一面。

你所指責的他人,很可能是你所不能面對的自己。

曾經和朋友談話,朋友哀哀痛哭,我陪在一旁,看著朋友,看著看著,自己心裡頭那麼痛起來,跟著一起哀哀痛哭。

過後慢慢想起,在我看見他的痛的時候,我看見我自己的痛。我所體會感受的他的痛,是我自己的痛。

便慢慢重新檢視自己的傷口,再次治療,再次痊癒。

如果對一個人動了氣,我會想,是甚麼令我動氣,那個人的言行舉止態度裡,是甚麼牽引了我,牽動到我那一個傷口。嗯,他令我聯想起我媽,成長過程裡憤怒無比的媽媽的不可理喻。

我生氣的,不是那個人。是那個人讓我看到的我自己的一部份。當我用心往內看。

我時常想,如果這世界每個人都懂得這一點,不管發生甚麼事,都往內看,與其往外求,這世界便和平了。

往內看,是個人的成長。

2009年7月4日 星期六

一點點心理學


澳洲藝術家Willi Dorner的藝術項目,Bodies in urban spaces, 城市空間的身軀。

Dorner與同伴們各歐洲城市及美國遊走表演,在城市各角落隙縫人疊人,一伙人擠或疊一起。

目的,挑戰約定俗成觀念。挑戰何謂正常。

何謂正常?一般人從不挑戰自己觀念中的正常與不正常,生活這麼教育便這麼接受,將之當成真理從不置疑,更不深思。

「正常」的條規之一是「少數服從多數」。那大多數人說正常的便是正常。

可正常不正常其實沒有真正的定義。

如果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瘋子,只有你不瘋,那麼,在這瘋狂世界裡,你才是不正常的那個,你才是瘋子。

一般人喜歡小孩乖巧聽話服從,不懂得尊敬小孩的自主及挑戰,久而久之,小孩變成不懂挑戰發問的大人,人云亦云,不置疑,不深思。

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強大與脆弱

心愛的貂兒死去,很哀傷的時候,那被哀傷衝擊撞倒的感覺很可怕,看著自己彷彿完全失去意志力,彷彿完全無助,抓不著力爬起來。

看見自己那麼脆弱。軟弱。軟弱裡連心驚的力都幾乎提不起。

那龐大的哀傷裡,支撐我的是一個信念:讓它來,它會過去。不害怕它。

信念裡頭,知道自己比以前強壯,強壯得足以允許自己非常脆弱。

一般反應,是不允許自己脆弱,感覺脆弱了,要自己堅強起來。我後來的體會是,唯有強大,才能真正面對脆弱,允許脆弱。

唯有強大,才能眼對眼,面對面,看著自己的脆弱,不眨眼,不逃。陪伴哀傷。

好好地,全心全意地,陪伴自己。

好好地,全心全意地,體會及接受哀傷與脆弱,是生命的一部份。生命的本質。

好好地,全心全意地,擁抱哀傷。擁抱死亡。

2009年6月23日 星期二

不審判

輔導員得努力學習及成長,其中得不停學習的,是一顆不審判的心。

自小我們被教育是非黑白對錯好壞,被教育學習種種判斷以求存於複雜的社會環境;種種道德觀念,這是自私那是不負責任這是任性那是愚蠢這是軟弱那是無恥........,要年長後再學習不加審判,談何容易。

可聽見自己內心裡批判的聲音?

班上談論這課題時,同學們被問:甚麼樣的輔導對象你不能接受?

罵粗口的、強姦犯、虐待兒童的、虐待動物的、動用暴力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標準與價值觀,一些是成長過程裡被灌輸的概念,一些是後來生活累積的經驗,加減乘除一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壞對錯是非黑白標準。

要怎麼樣學習不審判?聆聽自己裡頭的聲音,對自己誠實,覺知,便是起頭。

為甚麼要不審判?因為來見輔導的,都是受苦的生靈。

基本上每個人都希望被喜愛,不希望被討厭被憎恨。不希望被批判。

不只是輔導關係裡,日常生活裡,亦盡是受苦的生靈。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陪伴哀傷

唸著輔導時,曾經一位同學車禍突然去世。我哭到幾乎崩潰。

不完全因為同學的突然去世。其中,是生命無常所帶來的震撼與打擊。其中,是我生命裡曾失去的人,我未完成的哀悼。

一個失去,會牵動許多其他的失去。

喪禮上許多哭泣流淚的人,都不只為死者哭泣。一個死亡,會讓我們潛意識地面對了自己的死亡。裡頭的焦慮無助無奈與恐慌。讓我們面對生命的無常。面對過去的痛現在的痛。

同學的去世讓我看見外婆和父親的去世,我不曾好好哀悼,不曾允許自己的哀傷被表露。那哀傷積存在我生命裡,那一刻,被強大地牵引出來。

那之後,學習了好好面對哀傷,正視它,陪伴它。學習勇敢,不逃,不轉移注意力。比較難,情緒會不停往下沉,沉到一個地歩,睡不好吃不好,無心飲食,無心處理日常生活,感覺自己患上憂鬰症。

是憂鬰症,反射性憂鬰症,因為生活裡發生的重大打擊。但允許它,不害怕,它會過去。

之後,生命裡一些很潛在的感受比較了然。生命被騰出一個再成長的空間。生命更深入。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失與哀傷

失去的時候,會哀傷。

可失去的,除了身外物,還有工作、感情、心愛的人、親朋戚友、生命、健康、童年。

哀傷的面貌並不止於哭泣,哀傷時,會消沉、否認事實、抗拒、逃避、自責、內疚、生氣等等。

失去的時候,一般首先反應震驚,不懂得反應,之後否認,企圖告訴自己,不,事情沒這麼糟,它沒真的發生,待面對它真的發生了,討價還價,種種自責內疚後悔,「如果我這樣那樣事情就不會這樣......」或生氣,「為甚麼你丟下我?!.....你怎麼這麼忍心!」「你怎麼這麼笨!...」「你怎麼這麼這自私!?.....」直到最終接受事實,那所失去的。

哀傷沒有盡頭。失去之後那震驚否認討價還價過程可以反反復復前後顛倒輪迴無數次。儘管最終接受事實,哀傷也還是哀傷,轉換成「甜蜜的哀傷」,思念起那失去的,可在裡頭看見撫慰。

而接受之後,往後碰到周年紀念日忌日或類似事件的發生,哀傷的輪迴可重新經歷一回又一回。

哀傷的時候,行為表現和平常異樣。情緒表現難以自我控制。

哀傷的輪迴會為期多久?完全因人因事而異。有人可以一兩個月內接受事實,有人在失去心愛的人後,耗其一生無法克服那哀傷而鬰鬰終生。

哀傷唯一真正的治療,是時間。

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自殺

曾經,有一位朋友跳樓自殺。自殺前不動神色把身外物處理妥當,一一送人。

想起來仍心痛無比。自殺所帶給生者的震驚與傷痛,是無法痊癒的傷口。

輔導裡遇見有自殺念頭的人多不勝數。唸著輔導課時,討論這課題都特別沉重。

如果有人對你表示要自殺,你怎麼辦?自然反應是怕,好不好談,會不會談了更加強對方自殺的念頭?要怎麼談?

「死掉了好過!」這樣的念頭很平常,不等於一定付諸行動。那可以只是人性自衛機制的反應,這麼想一想,彷彿便得到安慰,覺得還有最後一條路走,心裡稍得解脫。並不深入思考自殺,自己生命的結束。

可怎麼知道一個人是不是認真地要自殺?問,用心看,對方的自殺計劃。想用甚麼方法,準備怎麼自殺。真有心自殺的,一般會有明確計劃,甚麼時候,用甚麼方法,怎麼做。一般已反復思量無數次。待透露,是在發出求救訊息。「救我!阻止我!」

自殺,很可怕,可以怕,但不要怕去談,若能面對,和對方談,也許你可以挽救一個生命。

要自殺的人,心裡充滿憤怒悲傷痛苦絕望孤獨,不是要去死,是不要再承受那痛,那冰冷透骨的孤獨,看不見其他可能性,看不見其他路,把自己生命結束,是唯一的方式,終結那無法言喻的痛與怒。

莫帶審判的心去看待,嘗試理解,用心體會,對方的痛苦,心裡的憤怒,裡頭的絕望;用心聆聽,讓對方知道,你明白,你理解,有人明白,有人理解,有人懂,他不完全孤獨,他有你的陪伴。

要談,若有人對你表示想自殺,要安靜和他談,談,聆聽,陪伴,對方的傷痛孤獨與絕望;談了,不會加強對方自殺的念頭,會減輕。

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深入傾聽

在我個人的經驗中,當我覺得有人深深聽進我的話時,我全身的每個细胞會感到一陣放鬆。這樣的放鬆,最令人吃驚的效果是带来改變。我已從自己的生命中知道,雖然生為宇宙之子,但却身陷在一個有自己想法的獨特身體中,而我所能感受到的最大激勵,就是来自深入傾聽後的放鬆。

───《来自宇宙的新小孩》("The Children of Now")
Meg Blackburn Losey


最近辦了個有關輔導的工作坊,座上有人問:「聆聽能帶來甚麼改變嗎?」

我的經驗,聆聽能帶來最大的改變。問題是懂不懂得聆聽。懂不懂得用一顆心來聽,接受、包容的心,用愛,不審判的心,去感受對方。

很多時候,我們聽見的是自己的聲音,自己的焦慮恐懼煩惱,沒聽見別人。我們聽後所反映的,是自己裡頭的陰暗。

唸著輔導時,我曾經崩潰無法停止哭泣。童年的創傷潮水一般淹沒我。十多位同學及講師就那麼樣,靜靜坐著,陪著我。感受著我的傷痛。終於可以說話,我看見,他們都聽見了。他們感受了我的感受。我心裡的恐怖憤怒哀傷。我看見,他們的眼淚。

那個剎那深深觸動我。他們聽見!他們知道!他們明白!

本來我是那麼孤獨。那個剎那,我發覺自己的孤獨有人知道。原來,我不完全孤獨。

那個剎那,改變我的生命。完全改變。

那便是聆聽,深入傾聽的力量。

關於死亡

朋友的丈夫哮喘發作搶救不及,那麼樣,去逝了。

另外一位朋友打電話跟我報訊,隔著電話,我清清楚楚,那麼強烈,感受到,看見他的驚慌失措,他的無助。

當死亡發生,我們一次又一次地被提醒,死亡的存在。那我們忙碌於生活,不去深思,逃避去面對的實體。

我們總在想,是的死亡存在,是的有一天它會發生在我身上。總在告訴自己,有一天,將來的一天。

不願意告訴自己,那一天可能就是今天。

今天它可能發生,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不是我。

今天它可能發生,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不是我身邊的人。

如果今天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天,你的遺憾是甚麼?有甚麼是你放不下的?

如果今天你心愛的人不告而別,你的遺憾是甚麼?你的傷痛是甚麼?

2009年5月11日 星期一

習得性無助

曾經輔導一位家暴受害者,聽著她說話,看著她的恐懼,我心裡怒氣升起,對那施暴者的殘暴狡滑充滿憤怒。

那憤怒裡頭,有一部份是她的憤怒。 她被壓抑卅年的怒氣。她無法表達,投射予我的憤怒。卅年的折磨,她活在恐懼裡。她感覺無助。卅年後,對方離開了她。她很慶幸,可在對方離開後五年,她仍然 感覺無助。對方仍然在掌控著她。遠在國外,仍打電話來騷擾她。肉體上沒能對她拳打腳踢,精神上,她仍在被拳打腳踢。

我問,如果你不接他電話,不要聽他說話,會發生甚麼事?她驚恐地張大雙眼:「不不不,不行,他會讓孩子都不要認我做媽媽。」

「他真的很厲害的,他很聰明的,他有辦法的,他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儘管孩子們現在都在她身邊。

對方遠在國外的五年後,她仍深信自己的無助,他仍掌控著她。

我心裡深深感覺悲哀。

想起習得性失助。曾經的生活環境,她無處可逃無法改變,只能無助、無力地承受。現在,她不曉得了自己的力量。

習得性無助

習得性失助(或稱習得無助論、習得無助、習得無助感、Learned Helplessness)爲描述學習態度或心理疾患的心理學術語,主要用於實驗心理學。

「習得性失助」可解釋為「經過某事後學習得來的」無助感,意謂著一種被動的動物消極行為(也包括了人類行為), 其中被動的因子占相當多數。

簡述 習得無助感最常見的描述是:一個人消極的生活情況,經常沒有意志力去戰勝困境,而且相當依賴別人的意見和幫助。成因不單是生活情況的改變,或是特殊的生活體驗,服用藥物有時也會造成這種心理困境。

在諸多造成習得無助感的成因當中,最顯而易見、可預測的是大環境的改變,如戰爭、飢荒、旱災都會造成一個人出現習得無助感。

例如心理學家曾研究二次大戰猶太人大屠殺時的集中營倖存者,發現他們開始拒絕關心和鼓勵自己。現代社會中容易造成習得無助感的環境則有:精神病院、孤兒院或是安寧療養機構。

當人類得到習得無助感時,他們通常會從三個角度來處理問題,也就是:
‧個人(Personal):他們也許會將自己投射到問題上,換句話說,傾向於針對問題來內化自己。
‧普及(Pervasive):他們也許會認為問題影響了生活中每個層面。
‧永恆(Permanent):他們也許會認為問題是不可能被改變的。

習得無助感的理論,最早是在1975年由賓州大學心理系的教授馬汀‧塞利格曼( Martin Seligman)所完成的。他使用了三隻狗與鞍具行為來做為習得無助感的試驗。第一隻狗簡單的被加上鞍具,隨後被解下。第二隻狗被加上鞍具之後,接受短暫但有痛感的電擊,狗可以經由碰觸槓桿來停止電擊。第三隻狗與第二隻狗並排,並也接受同樣的電擊測試,牠前面也有槓桿,唯一不同的是槓桿沒有停止電擊的作用。 在實驗結束後,第一隻與第二隻狗都迅速的恢復原先的狀態,但第三隻狗則被診斷出有臨床慢性消沉症狀,也就是俗稱的憂鬱症。

另外一個較小規模的試驗是將兩組狗兒放在吊床當中,第一組狗兒被輕微電流電擊,但牠們能夠停止電流,另一組狗而則不行,當這個吊床實驗做完之後,再 將這兩組狗兒放到一個有障礙物的屋子,第一組狗兒在屋子中遭受電擊時,會跳過障礙物逃走,第二組狗兒在遭受電擊時,則不嘗試逃走,只會躺在原地不動,這就 是習得無助感,儘管狗兒看到第一組的逃走範例,也知道自己能逃走,但他們並沒有嘗試。

在其他實驗當中,還用了不同的動物,結果都非常相似。在所有試驗中, 造成習得無助感最強烈的原因,是造成心理上認為自己無法控制某件事情,進而產生了消極的刺激。

此外,也有與人相關的實驗,例如,一個人坐在一間可停止噪音的小房間裡,他如果找到可停止噪音的開關,並停止它,這個試驗者的心理狀況就加強了,僅管噪音相當小聲,一點都不干擾。這種簡單的意識到自己可改變小小地方的心理狀態,就相當足以作為習得無助感的對照。

────資料:維基百科

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

情感隔離

有一段時間情感隔離,聽了甚麼悲慘事件,不會感受悲慘,只懂得淡淡一句:人生就是這樣的啊!生老病死啊!

誰說了甚麼興高采列的事,我也淡淡一笑,呵。

情緒毫無波動。

也沒甚麼不好,馬照跑舞照跳,工一樣做日子一樣過;但麻木不仁,對一切都失去熱情,說不出自己怎麼回事。

唸輔導初期,很多哲學理論;講師要感覺嘛,我用一大堆哲學來理論我的感覺。

直到一天天崩地裂,突然 終於,碰到自己心底最痛的傷口,清清楚看見自己內心裡最黑暗、最脆弱的那個點。看見,自己的許多痛,與怒。

一路走下來。

回頭,才明白了自己曾經多麼情感隔離。

不懂得自己的感受,遑論去體會他人的感受。

不知道自己的不捨、傷心、迷失、困惑、不甘、焦慮、憤怒、恐懼、、痛、歡樂、興奮........,不曾面對,不曾感受,我怎麼知道,怎麼感受他人的不捨傷心迷失困惑不甘焦慮憤怒恐懼等等等等感受?我也努力了做個好人熱心助人,但,總有那麼一層空氣,團團包圍我,我有種難以言喻的冷漠。

走了過來,再看,發覺身邊好多人,常也說不出自己的感受,說不出種種感覺。

2009年4月26日 星期日

面對、原諒、接受

成長成程中看著父母爭執,互相傷害,曾心底發誓我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我不會讓自己像媽媽;直到那麼一天和伴侶激烈爭執,心裡充滿急怒,充滿傷痛,汹湧的暗流,澎湃的情感,兇狠地,我吐出傷害性的字眼,一句句強而有力地擲向對方,直到,某個剎那,我看見我媽媽。我是我媽媽!那我心底發了誓不願成為、非常不可愛的人!

那是第一次,我清清楚楚看見,非常不可愛的自己。我所不喜歡的我自己。我的陰暗面。

很痛。

那個剎那之後,我開始面對。面對自己。自己的陰暗面。

很痛。

我是那麼的不可愛。那麼的兇狠。那麼的具備殺傷力。那麼的咄咄逼人。那麼的強硬。那麼的脆弱。

很難過。很難過。

但我明白了,我是那麼的脆弱。我看見了,看見自己的脆弱。看見自己龐大的恐懼。我的憤怒。我對父母的憤怒。很傷心,很悲哀。

很痛很痛地哭。

終於原諒了自己。接受了自己的脆弱。

於是,原諒了父母,原諒了媽媽。打從心底。看見了他們的脆弱,他們的疲累,他們的恐懼,他們的憤怒。他們的迷失。

漫漫長路,一歩一歩走過來,爸爸媽媽走過的路,我繼續行程,一路走過來。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快樂

快樂是甚麼?

我的快樂是和小孩一起,看著、感受著他們的單純,他們的信任,他們的不掩飾,他們的自在,他們的歡笑,他們不掩飾的哭泣,他們天然而直接的愛。

快樂,看著花草樹木,美麗的顏色,無盡的變化,多姿的風采。

快樂,感受空氣,感受風,涼的風暖的風冷的風,吻著身上每個毛孔。

快樂,被信任,被喜愛。

快樂,看見自己可以信任,看見自己歡喜。

快樂,我有思考的能力。最環保的嗜好,不動用不浪費地球資源。

快樂,我好好活著,愛自己接受自己喜歡自己。

快樂,我可以說自己是快樂的。

快樂,感受自己的生命,感受生命,感受存在。

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孤獨

甚麼是孤獨?

有段日子我生活過得極度痛苦,時常深夜由屋子走出來,在街頭上上下下地走,走累了找個角落坐下。流不盡的眼淚。不覺得有誰可以明白。沒有人可以說。沒有人可以投靠。

那是孤獨。

偶而打電話給朋友,朋友問候我。我苦中作樂,和朋友說笑話。心裡的苦說不出來。朋友說,你還能夠笑,你還好啦!

那是孤獨。

孤獨是,你不會對他人說:我很孤獨。

有位朋友自殺前處理身外物,將電腦送給另位需要的朋友,朋友問:「你不需要用到電腦嗎?」他微笑,不用。

然後,穿件新衣,他由高樓跳下來,結束了自己生命。

那是孤獨。

不是沒有人愛你沒有人關心你沒有人幫助你,孤獨的時候,你不信任,你看不見。

孤獨把你與世界隔離。

孤獨的時候,唯有孤獨,才最真實。

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精神病

一直想寫些關於精神病的,一直不知從何寫起。

精神病有許多種,而且許多重疊之處。想來想去理不出個頭緒怎麼寫。覺得很難簡單化。

今天和朋友一席話,之後便想,就這麼開始吧!

朋友母親躁鬰症(Bipolar/Manic depression)多年,最近和母親吵了大架,朋友難過傷心之餘充滿內疚,可不明白母親的行為,不明白自己,不知道如何應對母親。不知道可以怎麼做。

和精神病人相處。

我曾經和精神出狀況的親人同住,那箇中艱辛,只覺非過來人難以理解。一個精神狀況不穩定的人,動輒生氣喝罵指責,言語可以極端尖酸刻薄,殘暴程度可以絕對令人難以置信、完全不可理喻。

可以你做甚麼都不對,你不做甚麼也不對。連你呼吸都可以不被允許。

後來我明白了,那兇暴背後,是極度的脆弱與恐懼,嚴重的不安全感及無助感。不是他的人格性情問題。

能夠做的,是認識這點,不將對方的指責喝罵照單全收,收進心裡,不take it personal。

他的指責,其實不關你事;只不過你人在現場,你只是他內心情感的投射。若不是你,便是任何一個他面前的人。

也不用想和對方講道理。對方不理智,你不可能和他理智。所謂不可理喻。

你可以做甚麼?首要任務:照顧自己的心靈健康。尋求援助,若能得到專業人士的扶持是上善之道;安排時間和空間讓自己走開、休息。進行完全不同的活動。

和精神病人相處,不是蓋的,若不懂得照顧自己心靈健康,下一個精神出狀況的便是你。

找資料,了解有關病情。了解精神病。有認識,有助於接受病者諸多難以理喻的性情行為。

箇中詳情,是的,是寫起來萬分長篇大論,便這麼樣吧,暫時這麼一點兒。

死之冷笑話

朋友寄來一則關於死人的冷笑話,我看了好笑之餘想: 大家怕的是甚麼呢?

看看笑話吧!

有一美女下夜班, 被一好色男子尾隨跟踪,美女很害怕,正好路過一片墳地,好色男子正要下手,美女走到一座墳墓前说:「爸爸,開門吧,我回来了。」嚇得好色男子狂奔而去。

美女為自己的聰明得意地笑了起来,哪知笑聲未落,墳墓裡傳出一个陰森森的聲音:「閨女,你咋又忘记带钥匙了呢?」嚇得美女尖叫著跑了。這時,一个盗墓者从墳墓裡爬了出来,说:「影嚮我工作,嚇死你!」

說著,突然發現墓碑前有一老者,手拿凿子在刻墓碑,就好奇地問:「你在幹嘛?」老者生氣地说:「这些不肖子孫把我的墓碑都刻錯了,只好自己来改啦!」

盗墓者一聽,嚇得撒腿就跑了。看著盗墓者的背影,老者冷笑道:「跟老子搶生意,嚇死你!」一不小心,凿子掉地上了,老者正要彎腰去拾,却看見草丛中伸出一只手,同時還有个冷冰冰的聲音:「啊,敢亂改我家的門牌號?」

嚇得老者連滚带爬地跑了。一个拾荒者從草丛中爬出来,撿起地上的凿子,感嘆道:「這年頭,撿块爛鐵還得費这么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