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存在主義

講師講解存在主義說道,最終的目標,是讓輔導對象看見,生命,是孤獨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我不自覺地笑容上臉。敏感的講師察覺,面向我:〞你在笑。〞哎我才醒覺,這不該是好笑的。

我在想象,告訴一個憂郁壓抑痛苦的人,哪,生命就是孤獨,沒有意義的呀,本來如此。想象中,那憂郁壓抑痛苦的人回家之後,恐怕就絕望自殺矣!當然,那是我頭腦裡放卡通的部位在娛樂自己。要娛樂自己,因為,生命本質對我而言的確如此。

講師說我存在主義並沒說錯。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認同這點; 存在主義也說,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每個生命都不一樣,沒有好或壞,沒有應該這樣還是那樣,一切,都只是一個過程。就因為生命本質無意義,我們求存掙扎之後,便尋求它的意義。它的意義,就出於它的沒意義。

像不像佛學?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覺得一切學問理論,最終是殊途同歸萬宗歸源。不同的只是講解方式。

我一直不能接受天堂的觀念,所謂天堂,永遠喜樂的那種觀念;那到底有甚麼意義呢?只有喜樂喜樂就沒意義了。只有喜樂,沒有傷痛的對比,你怎麼知道那是喜樂?我,這就是當初講師一口咬定我存在主義的原因之一。

不是我喜歡痛苦,而是我知道痛苦的存在之必要、自然。

亚洲大海嘯之後,我看了個電視節目,有人追問這場灾難的源起及發生,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節目裡一位印度大師溫和笑道:〞 沒有痛苦,便沒有同情。〞

存在主義對我而言,就是活著,活著,就是經歷,從那經歷中感受、學習,決定自己的生命,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29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看到“要娛樂自己,因為,生命本質對我而言的確如此”时,我知道这是我没有的因子。
说到“喜乐”,想起辅导时接触过这:没有东西是永恒。不断回来人世为了要经历为了要学习,过后可能就可以到另一个空间。包括喜乐的空间也会有完结的一天。

匿名 提到...

我,感覺你的話裡頭許多無奈,彷彿,一切都沒有意義....覺得沒辦法讓自己喜樂,而儘管懂得了,那喜樂也不長久?一切,都將幻滅?

匿名 提到...

是,你的理解很正确。我的阴暗面很大很广,覆盖了可以朝向正面努力的因子。所以要用很多的时间来拨开黑暗。

匿名 提到...

我,是Nelson Mandela說的吧,我們怕的,是自己的力量(power)與光明。

當你說自己的陰暗面很大很廣,你的証據是甚麼?你是怎麼樣量估陰暗面的呢?

匿名 提到...

是光明太‘刺眼’吗?为什么人们怕的却是这个?
我没有很明确的证据。当我看自己,看到的只是很多自己的阴暗面,就这样而已。算是证据吗?

匿名 提到...

我,存在主義角度而言,我們怕自己的光明與力量,是因為逃避去承擔起那責任。看見了知道了自己的能量,接下來的便是責任,如何面對那能量,對之負起責任,對自己的生命負起責任。當人們說′我不行,我沒有能力,我沒有辦法′,便是讓自己躲在黑暗裡,避免去面對自己裡頭的光明、能量。怕的,不是文字表面的光,而是那背後的意義: 責任。

關於你所謂的陰暗面,可以舉個例子嗎?

匿名 提到...

了解。

當我看自己的時候,看到的是沒有顔色的、不比人好的、都不懂的、最尾端的。

匿名 提到...

我 聽你這麼說,我感覺到的是一個被大人責罵了,躲在黑暗中,不快樂的小孩。

是誰的聲音?是誰在說你不比人好、都不懂、最尾端?

匿名 提到...

是....頭腦理智在說。

匿名 提到...

我,輔導有一派叫交流分析(Transactional analysis)的,創始人Eric Berne 說道,人的生命就像一個劇本(script),我們都根據自己的劇本演出,劇本裡頭有幾個主要角色,父母(parent)、成人(adult)、孩子(child),父母指的除了爸媽也可以是監護(guardian)或看護者(care giver);而父母主要是養/教育性(nurturing parent)及控制性(controlling parent)的, 孩子則有適應性(adapted child)及自如( free child)的; 成人,則是那扮演成熟、實際角色,在父母與孩子之間協調的。我們每一個人裡頭都有這些角色,有時候裡頭那慈寵的父母跑出來,譬如看見別人傷心了而去加以安慰,有時那控制性的父母跑出來,控制性的父母可以是建設性或批判性的,若是批判性的,那例子可以是,當我們責備自己無能、愚蠢的時候。適應性的孩子,可以是合作性的,和他人配合,和平相處; 也可以是抗拒性或叛逆的,那例子是當我們生氣或發脾氣。自如的孩子,可以是即性的,也可以是任性的。如果能對自己裡頭各個角色多加認識,自覺,而加以調整,善用裡頭的成人,則生活及心態有望平衡、愉快。

當你說自己是不好的,不懂的、最尾端的,由交流分析的角度而言,在說話的是那控制性的父母,而感受認同的是那適應性的孩子。在這情況下,你裡頭那養/教育性的父母會怎麼說?你裡頭自如的孩子又會怎麼說?然後,你的成人會怎麼說?

匿名 提到...

養/教育性的父母說:
你唯有繼續如此

自如的孩子說:
我不想這樣的

成人說:
多做些讓自己有信心的事情

匿名 提到...

突然覺得自如的孩子是好勝!

匿名 提到...

我,那麼,你裡頭的成人會怎麼說?

匿名 提到...

成人說:不要辜負別人。

匿名 提到...

我,在交流分析裡頭的成人,不是我們一般文字上所以為的成人;一般上我們對′成人′的觀念是負責的,有擔當的; 交流分析裡頭的成人,當的是′孩子′與′父母′之間的協調,和負不負責有沒有擔當沒有關係。如果你裡頭那自如的孩子你覺得是好勝的,那說′不要辜負別人′的,我覺得是′父母′的說話;你覺得呢?

匿名 提到...

是,這樣覺得是父母說的。
對不起,我不太了解裏頭成人的角色。

匿名 提到...

我,你不需要道歉,那些不是日常生活的用詞,自然容易混亂,我自己當初也一樣被搞得頭腦混亂。

交流分析裡的成人,是完全客觀、中立、實在的,不會靠孩子的邊,也不會靠父母的邊,只取中間立場說話,幫助孩子與父母溝通;如果你覺得自己那自如的孩子好勝,同時間父母說不要辜負別人;你可以嘗試體會得到孩子與父母各自的感受嗎?你覺得他們為甚麼會那麼說?

匿名 提到...

自如的孩子是任性所以要做些什麽來滿足自己的好勝。父母說不要辜負別人的感受是要儘全力不要辜負別人不要讓別人失望,完全實行‘寧可人負我,我不負人’的宗旨。

匿名 提到...

我,這番談話,源於,你說自己,沒有顏色,不比人好,都不懂,最尾端;接下來你說:我不想這樣的;同時你覺得自己好勝;現在,你裡頭的父母要你犧牲自己,只為他人....你會怎麼概括與詮釋自己這過程?

匿名 提到...

内心父母說的話(沒有顏色,不比人好,都不懂,最尾端,犧牲自己為他人)都是要把自己壓低來承托別人。
内心小孩說的話(我不想這樣的;好勝)反而像要掙脫什麽的。這孩子的心聲聼起來像被壓抑了很久,像很正面得往外擠。

内心父母的聲音會不會受現實中的父母影響?

匿名 提到...

我,你覺得呢?

匿名 提到...

應該是會的。
那既是說,内心父母說的話就是現實中父母的傳話筒?

匿名 提到...

我,交流分析裡的′父母′,是我們自小耳濡目柒父母/監護人的言行舉止加上本身的詮釋之下,內心建立起來的′父母′。因此,內心父母的說話,是有可能就是現實父母的說話的。這,你之前也說過,複制父母,潛意識裡,你己隱然察覺....

我現在感覺到的,是一個小孩子,戰戰兢的,總怕被父母指責,覺得自己總是不夠好....

匿名 提到...

是,戰戰兢兢。因爲害怕看到別人臉上(尤其對我)的不如意不開心,所以很小心翼翼處事。

匿名 提到...

我,如果別人對你不如意不開心了,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呢?你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彷彿一個不小心會引發很嚴重的事情.....

匿名 提到...

如果別人對我不開心,我自然會覺得不知所措,心裏面像被掏空。

匿名 提到...

我,彷彿,你的存在仰賴於別人對你的喜愛,當別人不開心了,你便感覺自己是空的,不存在,不知何去何從,像個幽魂.....你覺得,只有在別人喜愛你的時候,你的存在才被發覺,才被看見.....是這樣嗎?

匿名 提到...

是,我才看到自己的曙光。

匿名 提到...

我,我接下來會問你的,有感覺可能你會要選擇不公開談,若然,我們便私下談。

要問的是,′別人′是一個籠統觀念; 若把這′別人′縮小,一個你在意,你的存在仰賴於他的喜愛的,第一個在你腦海裡浮現的,是誰?